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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選消費 作者:互聯網江湖 2020-12-31 17:25
[億歐導讀]

“磨刀已誤砍柴工”,此時入局B2C似乎不是一步好棋,但在二手電商品牌“滾雪球”式的發展態勢下,愛回收想要征服資本市場,又需要不斷有新的故事。

愛回收

題圖來自“原創圖片”

來源:互聯網江湖(ID:VIPIT1)

在國內,二手電商作為一個重量級賽道,多家平臺先后入場,行業初期的探索階段基本結束,行業競爭也將越來越激烈。

在整個二手閑置交易領域,手機3C是價值含量最高的部分之一,也是各大二手電商平臺爭奪的焦點。從整個市場看,閑魚和轉轉雙寡頭地位無法撼動,且都已開始深度布局二手3C業務;垂直領域,找靚機與轉轉合并,回收寶依附于閑魚,也都獲得了快速發展。反觀入局最早的愛回收,卻顯得格外落寞:起家的C2B業務因為線下、線上流量匱乏已被巨頭降維碾壓;合并拍拍以后參照轉轉、找靚機等平臺布局的B2C業務也始終不見起色,一度重視的愛機匯又銷聲匿跡……

這些年,愛回收似乎總在搖擺。

此前的9月22日,愛回收在北京舉行發布會,又發布了一個讓業界都覺得拗口的“萬物新生”品牌,希望通過品牌生機來取得競爭優勢。不過,所謂品牌升級究竟效用幾何?品牌更名之后,喜歡跟風愛回收真的能迎來“新生”嗎?

借力拍拍試水B2C,愛回收的新故事講的通嗎?

在3C回收賽道,雖然潛在價值有待挖掘,但除了愛回收之外還有回收寶、閃回收、估嗎回收等玩家,愛回收仍然面臨者不小的競爭壓力,需要不斷調整應對市場變化以及競爭對手。

據了解,過去多年時間里,愛回收的C2B業務真實日回收量一直是在5000單左右,近兩年拓展了一些渠道后,勉強保持在7000-8000單的水平。但是這樣的水平,很容易就被巨頭降維碾壓。目前,在二手回收市場,入局最早的愛回收,已經被轉轉等平臺甩在身后。

對于“舊生意”快做不下去的愛回收來說,“萬物新生”聽起來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概念,但這個故事真的靠譜嗎?合并拍拍,愛回收就一定能迎來B2C的新生嗎?結果或許并不盡如人意。

首先,從自身實力來看,拍拍的商業價值恐怕十分有限。

2014年在京東騰訊的合作中,淪為邊緣業務的拍拍,作為投資附贈給了京東。去年6月份,京東送出拍拍與愛回收合并,愛回收獲得了僅2000萬美金的現金融資救命,被業內普遍認為是滴血融資。

實際上,在拍拍與愛回收合并之前,京東曾與轉轉溝通過收購事宜,但最終未果。有觀點認為,拍拍估值不明有名無實,無論是市場份額還是商業價值都十分有限。

來自第三方的監測數據似乎也證明了這一點。根據比達監測數據顯示,今年10月份的二手電商Top10排名中,拍拍僅有20.7萬MAU,愛回收則僅有22.3萬MAU,排名雙雙墊底,與MAU排名第四找靚機相去甚遠(MAU:116.7萬)。

其次,業務層面上,愛回收收購拍拍入局B2C業務,真實價值或許很難預測。

從企業業務收購邏輯來看,要么是與被收購業務之間有強協同效應,比如美團收購摩拜;要么是通過合并擴大市場份額,比如滴滴、快的合并。

而拍拍的核心模式與愛回收看起來似乎不太搭,新成立的萬物新生定位一是手機回收,二是垃圾分類,與B2C的拍拍并無直接關聯。對愛回收來說,收購拍拍并沒有帶來實質上的業務協同受益。此外,拍拍的非手機業務也像是雞肋,而且集團還要分散精力,這種合并其實有些合則兩害的味道。

從實際效果來看,自愛回收合并拍拍一年多以來,也確實沒有特別明顯的效果。表面上是業務協同效應差,背后則是C2B的回收與B2C的賣貨本質是兩種生意,愛回收要想實現模式轉型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C2B與B2C模式的根本區別在于,C2B是做的資源整合、打包銷售的生意,B2C實際上則是供需匹配的平臺生意。從B端來看,做供需匹配平臺,核心壁壘在與做好供應鏈,達成供需關系的動態平衡。

把B2C拆解開,B是指B端的供應鏈,2是平臺中間需要做的質檢、品控、售后等二手商品交易服務,C則是消費者,也就是C端用戶。當下的二手3C缺的是優質的供給,但在B端的供應鏈搭建上,愛回收和轉轉、找靚機這樣早已布局多年的平臺相比明顯不在一個檔次。做不好B端供應鏈的愛回收,恐怕也很難講好B2C的“新故事”。

一方面,過去一直是C2B業務,愛回收在收購拍拍之前似乎并沒有相應的供應鏈資源以及模式能力積累,需要借助拍拍;但另一方面,在3C供應鏈端,拍拍更多是依托于京東有限的流量扶持,并不是真正的產業端供應鏈,這點和深耕多年的找靚機相差甚遠。據悉,在供應鏈方面,找靚機的供應鏈已經涵蓋了全國30%以上核心B端用戶,相較之下,拍拍在供應鏈方面的積累似乎有些孱弱。

二手手機本質上就是一個低頻長尾市場,市場雖大但存在不確定性,這就使得這項業務很難規?;?,而愛回收的重資產模式,使得規?;悠D難,再加上線上流量的匱乏,愛回收正在陷入一個“二律背反”陷阱。

從2013年起,愛回收重心放在線下模式,根據公開數據,愛回收在全國擁有超過700家門店,隨著而來的則是每年超過2.5億元的運營成本。在人們難以接受把二手回收作為日常消費場景的當下,這樣的ROI是無效的。

在線上,愛回收最大的弊端就是缺乏流量入口?,F在說是依靠京東,可京東賣出拍拍,這說明京東對二手生意的態度其實耐人尋味的,京東的支持力度究竟多大?這似乎仍是個謎。

就目前表現來看,即便有京東支持,愛回收與閑魚、轉轉等第一梯隊玩家的差距似乎也在變大。

囿于自身“重模式”,資金承壓之下,愛回收正在陷入規?;c重資產的“二律背反”:既不能慢慢打磨商業模型,也不能快速搶占市場份額。

在C端流量嚴重不足,品牌認知讀仍然匱乏的當下,愛回收其實更需要線上獲客,通過品牌、業務擴張來做大業務的基本面,但目前來看,重模式下愛回收想要把業務規模做起來,難如行之蜀道。

供需兩端承壓,待“回收”的愛回收價值幾何?

去年3月份,北京商報曾經報道,愛回收曾經有過對回收商品的實際估計過低的情況。

在這篇名為《估價差十余倍、不退貨愛回收自說自唱的“霸王條款”》的報道中,某用戶富士單反相機上門回收前給出的預估價為300多元,但郵寄到愛回收進行實物驗貨后,愛回收給出的最終回收價格為20元,與預估價300多元相差15倍。

這似乎也說明,在服務端,愛回收仍然有巨大的改進空間。

對于愛回收來說,B端供應做不好可以歸結為沒有做供應鏈的經驗,但中間的服務跟不上,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不只是C2B業務,在B2C中間的服務層,愛回收的品控實力也似乎并不盡如人意。

一方面,愛回收C2B回收模式“品控”是為了散貨,似乎更像是處理尾貨的一種渠道,并不能滿足C端消費者對于產品的期望。C2B的品控邏輯下,C端更容易出現心理落差,進而導致消費體驗極差。

關于服務品控方面的問題,第三方投訴平臺的用戶投訴似乎也在給予佐證。

在黑貓投訴,關于愛回收的投訴中不乏產品品控的問題。當然了,第三方平臺的投訴其實都會面臨信息的真實性問題,如果僅僅以此就說愛回收品控不行多少缺乏嚴謹性。只不過關于產品和服務方面的投訴似乎有些多了點,很多人或許會慣性的認為無風不起浪。

從平臺經濟商業的基本邏輯上來看,平臺經濟就是要維持平臺供需雙邊的動態平衡以及價值再分配。平臺的一邊是供應鏈,另一邊是用戶,而服務則是聯系雙方的紐帶。

愛回收如果一旦做不好B端供應與中間層附加值服務,那么,導致的結果或許就是C端用戶群體的不滿和流失。

這一點從數據表現上我們或許就能推測端倪,根據極光大數據《2020年Q2移動互聯網行業數據研究報告》顯示,愛回收DAU僅為1.7萬,不及找靚機的DAU數據的零頭。而拍拍方面,在京東實質上放棄二手電商業務之后,用戶又不斷下滑。

產品、服務上的問題可能會導致C端需求萎縮,而C端需求不足,B端供給也就沒有意義。這樣一來,無論是C2B還是B2C,供需兩端似乎都在承壓。

如此一來,愛回收合并拍拍入局B2C業務,給人的感覺似乎是在“跟風”。畢竟在B2C模式興起之后,這類商業故事“想象力”或許更吸引資本市場的關注。

實際上,對于二手3C產品來說,同等品質下,價格的下限決定價值上限,產品的消費價值剩余則直接決定平臺的競爭力。

比如說,同樣一個九成新的iPhone11,在二手平臺的標價越低,產品本身的消費價值剩余就越高,這意味著必須有足夠數量的同品質產品,從而在供需關系穩定的情況下盡可能地做多產品消費價值,從而進一步形成供給端平臺自身的競爭力。

對于愛回收來說,無論是C2B還是B2C業務,在供應鏈能力相對匱乏、自有用戶相對有限的現實條件下,愛回收似乎很難做大產品的消費價值剩供給,反而有可能逐漸陷入業務生態惡化的循環。

另外,二手商品的替代品越多,消費者的價格敏感度越高,替代品越少,消費者的價格敏感度越低,這是由市場供需決定的。放在二手3C賽道來看,優質低價的3C二手商品供給是十分有限的,價格敏感度較低的優質供給,是B2C的交易的基本面。目前來看,愛回收的基本面似乎還還遠遠不夠。

從行業的角度來看,二手電商也是雙邊網絡,平臺網絡效應非常明顯,供應鏈越強大,用戶量就越大,用戶量越大,供給端粘性越高。閑魚、轉轉、找靚機們的用戶數量都已越過網絡效應的一個臨界點,供給端和用戶端開始實現自發增長,具備較強的防御力。

反觀愛回收,平臺的網絡效應依舊很孱弱,供求兩端都是有慣性的,愛回收的模式并不具備稀缺性競爭優勢,也就自然缺乏供需兩端的增長慣性。

“磨刀已誤砍柴工”,此時入局B2C似乎不是一步好棋,但在二手電商品牌“滾雪球”式的發展態勢下,愛回收想要征服資本市場,又需要不斷有新的故事。不過,對于更加理性的資本市場而言,“萬物新生”的新故事,看起來并不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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